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

免费咨询热线:

18223309999   18623096666


热点评析
从“管辖异议被罚”到“北大抄袭者胜诉案”,谈谈看得见的程序法律正义
来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   发布时间:2017-08-09 13:48:11

很久之前看过一个律政剧印象深刻,故事里有一个坏人,这坏人本来都已认罪,但他的律师忽然发现一个细节,警察在抓坏人的时候因为疏忽忘了说米兰达警告——“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权利?”于是律师从此出发,否定了警察取证的有效性,最后坏人被无罪释放。

当然,毕竟是影视作品,艺术来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但这引出一句法律人所共知的法律格言:“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加以实现”。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一个案件的客观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当局者清,但一个案件的裁判过程是否符合公正的标准,有无明显的不公之处,则不仅为当事者所能感知,而且还能为一般社会公众所觉察。这种“看得见的正义”即程序正义。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两件事说来有趣,一是当事人因被认定滥用“管辖异议权”妨碍审判而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处罚,一是北大女博士于艳茹因涉嫌论文抄袭被撤销博士学位案北大败诉,众人大呼是“程序正义”的胜利。同为司法审判机关,对程序正义的观点和适用却大相径庭,当事人能否实现程序正义尚需倚赖好运气,可见法治之路实在还任重而道远。
一、当事人提管辖异议权被罚,是“异议权”滥用该罚,还是“司法权”有权任性?

事情起源于一场离婚诉讼。2017年2月13日,原告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以原告户籍地在鼓楼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玄武法院提醒被告注意,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的户籍地是否在鼓楼区对本案管辖权无影响。但被告坚持提出管辖权异议,玄武法院裁定驳回。被告又提出上诉。2017年5月24日,南京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玄武区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不得实施迟延或拖延诉讼的行为,或干扰诉讼的进行,应协助法院有效率地进行诉讼。本案中,被告滥用管辖异议权,干扰法庭调查,浪费司法资源,妨害了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为教育当事人,培养诚信的诉讼秩序,对周某罚款2000元。

2017年7月31日,当事人交纳罚款,并表示悔过。

纵观历史,法律大多是用以刑民的,是统治者用来整治老百姓的。这种整治的目的,不是为了公平,而是让老百姓收声认命。所以旧中国又有拦轿喊冤的传统,冤民咽不下天大的不公正,就只能寄望于此了。但现代司法应该讲究“程序正义”,法院判决必须遵循一定的程序而作出。法律设立管辖权异议程序,并允许被告在这一程序中对法院的管辖权提出“挑战”,而且还规定了被告对法院的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该程序存在的重要性也由此可见一斑。

不可否认,在司法实践中,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的理由五花八门,有时堪称奇葩。大量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的目的,并非实质性的管辖异议,其目的可能是纯粹为了拖延诉讼,也可能是为了获得更加充分的应诉准备和取证时间,或者只是为了“杀杀原告的锐气”,争取更有利的诉讼心理。这被称为“诉讼技术”或“诉讼策略”,结合本案来看,当事人的这种“诉讼技术”或“诉讼策略”完全是在程序框架内依法行使的程序权利,这种“程序权利”确实会对效率的追求造成一些麻烦。但是我们应该理解,程序本身有其存在价值和运行逻辑,程序权利应当被尊重。这种尊重是给予程序本身的,而不是给予某一个人的。

 

即便我们认可,司法实践中的管辖权异议制度,确实已经部分背离了其设立初衷,影响了诉讼的效率。对此,我们应把着眼点放在制度的完善上,让当事人的行为成为符合诉讼制度设置本意的自觉行为。比如,法院可以加快管辖权异议裁定的流程,降低当事人滥用管辖权异议的可期待利益,还可以考虑提高管辖权异议申请费,增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成本。而绝非简单粗暴的罚之而后快,否则,若司法者都不尊重法律和规则,又如要求普罗大众守法护法?私以为,在玄武区法院法官的处罚决定书下达时,已然由他自己——司法者自身给了程序正义重重的一击。
二、北大败诉被确认程序违法,真是“抄袭者”的胜利?是“程序正义”的胜利?

北京大学女博士于艳茹毕业之后,北京大学认为其在校期间写的论文构成抄袭,撤销其博士学位。于艳茹在学位遭到撤销之后,她以自己没有得到充分陈述与申辩的机会、北大没有为撤销其学位提供充分法律依据等理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法院撤销北大作出的撤销学位的决定。该案在历经近两年的法院审理后终于尘埃落定,日前,北京市一中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北京大学作出的撤销于艳茹博士学位的决定程序违法,亦缺乏明确法律依据,撤销之前北大作出的撤销学位的决定。当然,于艳茹的博士学位能否恢复仍然要视北大学位评定委员会的再次决定,北大学位评定委员会有权在充分保障于艳茹陈述申辩权、充分尊重正当程序原则的基础上再次做出撤销于艳茹博士学位的决定。

终审判决一出,众多媒体都评价,此案是“看得见的正义”程序正义的胜利,是里程碑式的法治进步。

  这里面有一个值得深究的细节是,北大在撤销学位的过程中声称于艳茹已经承认抄袭事实,但遭到其本人否认,且在专家组后没有给予当事人申辩权,明摆着是关起门来自家玩,最后还玩成了一个罗生门事件。倒也可以理解,大多数高校陷入丑闻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断尾逃生,北大这次也没能免俗罢了。

北大最终应不应该撤销抄袭者的学位,因涉及到《学位条例》的具体规定及抄袭事件的专业判断,笔者在此不予评价。抄袭自然是不对的,但这不代表抄袭者的权益就可以被肆意践踏。在很多貌似极富正义感的人眼中,只有实体正义才是正义,程序上有点瑕疵也无伤大雅。殊不知,若没有程序正义,在不受限制的权力面前,缺乏申辩能力的个人是很难自证清白的。所以一是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二是不做自己案件的法官,此为自然正义的应有之义。即便我们都认定于艳茹抄袭证据确凿,但北大仍会因为程序不正义而败诉,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判决结果,换言之,此事结局本应如此,无悲无喜。谁也没有资格在程序正义之外,暗箱操作,妄自随意对他人命运作出裁决。 
三、看得见的程序正义之我见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上述不论是当事人提起管辖权异议的司法程序,还是北大在撤销学位的具体行政行为中的行政程序,或者刑事案件侦查中的调查取证程序,都属于程序正义的规范范畴。

我们需要正视的两个问题:一是我国司法存在着明显的“重实体,轻程序”问题,在任何一种司法裁判过程中,无论是法官、当事人还是普通公众,所关注的往往是裁判的结果,而不太重视司法裁判的过程、步骤和方式。甚至在一些情况下,法官出于效率、便利等实用的考虑,还会故意地通过牺牲程序来保证某种预期的结果。二是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认识论的盖然性追求是无法达到极致的,所以真正的“实体公正”根本不具有操作可能性。更何况在没有程序正义之基础上,追求所谓的实体正义,结果只能是南辕北辙,错案频出。这是很简单的逻辑,在正当程序的保障下,都未必敢说能够实现实体正义,指望程序不公正时,却能够实现实体公正,不是天方夜谭么。

当然,如果结果正义存在的话,它多数会比程序正义有价值的多。但因为每个人的价值观是不同的,正义的概念对每个人都不同,所以要把人的价值观从判断中去除,那么结果正义其实至多只能做到事实明确。可事实又是不可能明确的,每一个人只能看到自己所接触到的现象,现象还不一定是事实,而每个人的行为又会影响现象。所以,除非时光倒流,不然事实明确也不存在,只能追求探寻事实的手段正确以最大程度上发现事实。探寻事实的手段正确就是程序正义。

从程序正义的渊源来看,不论是以往还是现今,英美法系中都更充分的体现了程序正义的价值。应当说,英美法系所信奉的“自然正义”、“正当法律程序”等程序正义观念,算是整个程序正义理论框架的开山鼻祖。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社会都要按照整齐划一的程序正义标准,建立完全相同或相似的程序模式。事实上,“正当程序是一个灵活的概念……对正当程序的要求是绝对的,但它的适用却不是”。对于中国国情而言,关键并不是对某一个或者某几个西方国家的法律程序加以模仿、移植,而应当是理解并坚持一种“程序正义应然化”的观念,培养一种按照正义要求制定法律程序的文化。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建立的所有涉及剥夺个人财产、自由甚至生命的法律决定过程,就会逐渐贯彻自然正义、正当程序和程序正义等价值的要求,并真正符合国人与生俱来的公平、正义观念,从而使法律制度得到国人普遍的认可和尊重。
      今天,我们不愿意看到一个正当行使程序权利的当事人无辜被司法权力惩罚,好在也看到了一个广受关注的案件迈向了程序正义,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很高兴的,我们认为,它只是迈向应该走的方向,它本该如此;我们认为,这不是巨大的进步或谁的胜利,只是它本该如此。但由于本该如此的稀缺,人们才从中饥渴的找寻胜利,毕竟精神胜利法很好用啊。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程序正义是武士的铠甲,限制着你,也保护着你。如果放弃自我保护,下一个蒙羞并遭受不公正的,或许就是你。

相关阅读
    我们的产品
  • 公司企业法律顾问
  • 刑事辩护产品说明
  • 民事法律服务产品
  • 案件办理流程
  • 法院庭审工作流程
  • 法院审理阶段流程
  • 公安机关办案流程
  • 如何选择律师
  • 如何聘请或委托律师?
  • 聘请律师注意事项
  • 慎重请“有关系”律师
  • 律师的作用
  • 律师的法律和职业定位
  • 律师事前风险防范作用
  • 律师在诉讼阶段的作用
  • 公司企业聘请法律顾问的作用
  • 律师收费标准
  • 民事案件收费标准
  • 刑事案件收费标准
  • 法律顾问收费标准
  • 非诉案件收费标准
  • 关于合纵
  • 合纵简介
  • 主任致辞
  • 合纵荣誉
  • 办公环境